史耀斌：充分发挥CFO的作用 促进税收改革和发展

2008年4月19日，“2007中国CFO年度人物颁奖典礼暨第四届中国CFO高峰论坛”在北京世纪金源酒店举行。新浪财经图文直播本次会议。以下为财政部税政司司长史耀斌演讲实录。

　　史耀斌：这个活动今天是第四届，第二届的时候我也参加过，当时是在国宾酒店，那么去年一届没有参加。我觉得每年一度的CFO的评选活动，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形式。它一方面加重了我们CFO在整个经济生活里面的作用，另外也提供了一个平台。这个平台让社会了解到，CFO到底做了一些什么。特别是在我们目前市场经济在不断地变革和运行的过程中，这种作用可能发挥得越来越明显。

　　我是从事税收工作的，按道理讲，从事税收工作的和CFO之间是有一种天然的联系。那么，这种联系从税收筹划的角度上讲，实际上是一种大家谁也分不开谁，但是在利益上还是有很大差异的关系。我们是搞税收政策的，就是总是想怎么样把税收政策落到实处，使税收工作发挥更大的作用。当然了，作为CFO是一方面保证企业欣欣向荣，另外一方面就是各种的经济政策，其中包括了征税。所以，我们和CFO之间的联系是天然的，是割也割不断。我们大家互相之间需要沟通的情况和信息是非常多的，所以我非常高兴能够有这么一个机会，在这里和大家就税收的事谈一谈。

　　我自己一直有这样一个认识，因为税收是从道理上讲是取之于民，用之于民。但是，它确实是实实在在的，从每一个纳税人和企业还有个人，从他的利益分配里面所得到的。所以，怎么样能够使在筹集财政税收的同时，能够使我们的税收政策对我们的经济发挥积极的影响，而不是消极的影响，这就是我们从事税收工作的每一个公务员都必须要考虑的事情。

　　所以，一方面我们要感谢各个企业、各个纳税人，作为CFO在企业工作中发挥经济性的作用，对于我们税收政策和税收工作所做的贡献。另外一方面，在我下面讲一些实际的事之前，我也想向大家提一个建议，如果今后各位对于我们的税收工作和税收政策有一些想法、建议，甚至是批评都可以。可以通过新理财，通过我们的财经出版社，或者是各种各样的方式和我们联系。这样的话，对于我的工作也是一种支持。

　　下面，我想给大家介绍的，主持人已经讲了，就是怎么样发挥CFO的作用，来促进税收制度的变革。我觉得这个题目稍稍有一点变革，发挥CFO的作用那毫无疑问，在整个的经济生活里面作用非常巨大。那么，促进我们税收改革的工作，对于我们来讲，实际上这是我们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，当然也需要得到大家的帮助。

　　所以，我今天想介绍的内容分为两个方面。第一个，我简单说一下税收，从我作为一个税收工作者的角度上讲，到底应该有什么样的作用。

　　第二个，我想简单地谈一下，如果说促进税收制度改革的话，那么到底应该在哪几个方面切入，或者是在哪几个方面作为着力点推进今后的税收制度改革。

　　下面，我想讲的第一个方面，就是关于税收的作用。可能大家都不奇怪，因为作为CFO，我们每个人都是学经济出身的。学经济出身的人对于税收没有一个是陌生的，那么税收的作用大家也都非常熟悉。但是，我想说的作用，是我从自己的工作里面所归纳出来的。那么，这里面也包含着我们对税收工作的一些理解，我理解最主要的作用，一共是三个。

　　第一个，就是筹集财政收入。这一点，是它无可厚非的，也是它必须要完成的一个作用。那么，这些年来，我们税收作为筹集财政收入的一个工具，发挥的作用应该是淋漓尽致，是非常明显的。

　　2007年，我们整个财政的预算纳入我们整个财政部预算管理的财政收入，一共是55300亿，那么在这里面，其中有45600亿是税收收入，也就是说，税收收入占到了整个财政收入的80%以上。非税收收入占了11%。那么，在其他的国家都是占了90%甚至是90%以上。所以，作为税收的第一个功能就是财政收入。

　　第二个，就是要进行宏观调控。这几年来，我们在税收政策方面，这种宏观调控的政策和形势发挥得非常突出。我自己理解，大概是这几年我们经济在进行变革，在变革的过程中，很多的经济制度都需要修订和完善。特别是税收制度本身来讲，这是一个方面。另外一个方面，为什么宏观调控的作用发挥得非常多呢？我自己认为，在我们整个经济由过去的向市场经济过渡里面，特别是在我们国家的国有经济和国有企业还占有相当规模之下，税收政策和货币政策相比，大概对于企业经济活动的影响，显得更有作用。比如说我们的CFO都知道，它通过利率、存款准备金率来发挥作用，但是它有一个传导的机制。那么，这个传导的机制，对于我们不同的经济主体来讲，它的感受是不一样的。但是，税收是非常直接的，不管它作为任何的调整，都是直接作用于纳税人。

　　我自己理解，在我们国家改革开放发展的特定时期，税收对于宏观调控的作用显得更为直接一些，这也是近年来，为什么我们大量地用到了税收作为宏观调控的工具。

　　我在我的工作里面，我自己也深切地感受到，目前还没有哪一个，比如说我们经济体制改革、社会事业的发展、经济的变革，不需要税收政策来调控的。或者说，我到现在还没有发现，哪一项经济活动或者是改革的事业，还没有提出来需要税收进行调控。从企业开始，到我们大的经济制度的变革，为企业创造公平竞争的环境，忠告节能环保，促进资源的综合利用，再最基本的关系到每个老百姓的民生等等的事情，都出台了很多大量的税收政策。所以，在这个方面对于宏观调控的作用发挥得非常突出。

　　第三个就是调节收入分配。收入分配在我们国家，特别是近几年来都是大家所关注的，为什么呢？因为我们国家在经济飞速发展的同时，我们的收入分配的差距也在不断地拉大。大家多知道经济系数，尽管我没有自己计算过、研究过，但是我看了一些资料，基本上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计算，我们的经济系数都在0.45以上。甚至，有人计算是0.47，很少有人计算出是低于0.45的。这说明我们贫富的差距或者是收入分配的差距在不断地拉大。

　　这是对于个人来讲，实际上我们对于区域来讲，那么中部、西部、东部，这种差距也在拉大。那么，按道理讲，随着经济增长，我们的收入应该平缓地慢慢缩小。但是，现在虽然有缓解，但是没有很明显的现象。

　　所以，我们的税收政策不仅要调节，而且要缓解在经济之间的差距。比如说我们可以用个人所得税、财产税、消费税等等作为调节收入分配、财富积累和积聚还有消费行为。

　　那么，对于不同区域之间，我们通过了区域之间的有差别的税收政策，也在调节着不同区域之间的经济发展的速度和经济发展的方向、方式。所以，税收调节收入分配的作用也是非常明显的。但是，我始终认为，税收的最主要的功能和最主要的作用，就是筹集财政收入。如果不能筹集到足够的财政收入，那么不管是宏观调控还是是调节收入分配，它的作用都没有办法发挥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处理税收工作里面，我们一直遵循的原则。也就是说，如果我们把所有对政策的需求全部都满足的话，那么我们这个税收政策就乱了，我们的税收收入的筹集功能就会大大削弱。所以，在我们整个税收政策工作里面，我们一直遵循的原则，按道理讲税收应该是中性，不应该对于企业的投资行为和个人的经济行为，发生大的扭曲性的作用。所以，我们大家学税收经济学的时候，第一个原则就是保持中性。但是，在我们国家，我觉得如果要使税收保持中性，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，但是在这个过程里面，我们会尽量地减少税收对于经济的扭曲作用。那么，使得我们在税收收入的同时，使得经济和税收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。

　　这是我个人的想法，也希望大家今后在分析政策和税收工作的时候，帮助我们提一些建议，把把关。

　　第二个，推进税收制度改革。从目前来看，我觉得有这么几个切入点。

　　第一个，为企业创造公平竞争的税收环境。那么，这个公平竞争的税收，我觉得对于企业来讲，是非常重要的。如果没有一个公平竞争的税收环境，要想企业能够做到自由竞争，发挥不同的企业生产经营行为的正常作用的话，我觉得还是受到很大的障碍的。

　　比如说，今年我们把企业的所得税两法合并实现了，那么在没有实现之前，内资企业和外资企业实际税负的差距，基本说在10个百分点左右。也就是说，外资企业的实际税负比内资企业低10个百分点。目前，大家知道我们的竞争是十分激烈的，如果有10%的销售利润率，我觉得这个行业是发展得非常前面的。那么，税收差10个百分点，那么对于高收入的企业来讲，那么我们觉得对于他们是很不公平的。

　　那么，下周一，我们有10个高新企业的税收办法和5个产业目录。那么，再颁布一些成本费用的规定，我们目前在清理所有以前发布的关于成本费用和财务的规定。凡是和新的法律有抵触，我们都要进行调整，然后陆陆续续发布。

　　两法合并使得企业的公平竞争前进了一大步，但是实际上我们还是有差异的税收政策。比如说有一些属于合资企业的，是属于外资企业还是内资企业？那么，凡是属于这样的工作，我们以后都会一步一步把它完善起来，应该做到企业有一个公平竞争的税收环境。

　　第二个切入点，就是按照我们现在在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，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，把科学发展观关于几个统筹做到和谐发展，把这样的政策体现出来。比如说我们要制定优惠的政策鼓励节能环保，我们要制定优惠的政策鼓励资源循环利用，我们要制定优惠的政策鼓励不同的投资，向着高科技、高附加值、提高自主研发能力的方向投资。另外一方面，我们还要惩罚不节能、不环保，或者说达不到国家所规定的节能环保要求的经济行为。

　　所以，我们现在关于贯彻科学发展观的要求，来落实税收政策的时候，我可能比喻得不太恰当，我说鼓励的政策要有，那么惩罚的政策也要有。也就是说，胡萝卜要有，大棒子也要有。

　　目前，我们在企业所得税新的税法和实施条例里面，大家看到实施条例，可能会看到，我们有鼓励节能节水的，鼓励环保的，还有鼓励技术更新，提高我们自主的研发能力，具有核心自主知识产权等等，我们规定了很多的东西。同时，我们现在也正在研究开征环境保护税。同时，我们还在考虑调整消费税征税的范围和品种。

　　比如说，把一些我们认为是有外部负效应的，对社会是有影响的一些产品，也可以通过消费税的方式来进行调节。

　　2006年的4月1日实施的调整方案，大家可能有的熟悉的知道，比如说我们将一次性木筷、木地板等等，这些是直接消耗我们资源的，甚至是不可再生资源的，我们把它纳入到了消费税的范围，这个原来是没有的。今后，我们还会按照这样的一种思路，或者是一种理念来调整我们的消费税。促使或者是推进我们整个的经济行为，从税收的角度上来讲，是朝着节能环保、与自然和谐，或者说提高我们企业的高科技能力的方向前进。

　　第三个切入点是向着节约我们的资源，而且鼓励提倡新能源、洁净能源的方向，制定一些有针对性的税收政策。比如说我们最近，马上要对资源税的政策进行改革。这个资源税可能大家有一些人清楚，有一些人不清楚，这是对于原油、煤炭、有色金属还有矿产品征收税费，是按照不同的品种来征收。那么，资源税全世界都在征收，因为价格上涨的压力非常大，所以这给我们提出了一个命题，怎么样保护资源，更好地提高资源的综合利用，所以我们要进行资源税改革。我们是把定额的税，改成按量定价，提高对于资源税的调控力度。这个方案我们基本上已经成熟了，也许今年就会出台了。

　　同时，我们针对洁净能源，比如说核能源、可再生能源、风力发电等等，我们制定了相当的，就是很明显的回收优惠政策。不管是从增值税上，从所得税上，都给予了优惠，使得我们的能源使用率下降，使得我们的资源利用率提高。

　　第四个切入点就是调配收入。在这个方面，为了缓解收入差距拉大的压力，我们会对于个人所得税进行改革。我们现在把分项征收的个人所得税，变成综合的个人所得税。这里面，就会体现出怎么样促使收入分配的调节更有利。怎么样保证低收入人群，能够有一个基本生活的最低保障等等。这些，都是我们个人所得税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
　　同时，我们还会以房地产税，或者是叫做我物业税，作为主体税种，来建立一套比较完善的财税服务体系。我们严格意义上的财政税我们到现在还没有，比如说车船税，去年改革以后，我们提高的税额，这是每年征税的路径。那么，现在的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，一个是分别征收，房产和土地不是合在一起，把它评估价格来计算的。另外一个，它也是从量定额，收入比较小。所以，我们准备在合适的时机推出物业税，或者是叫做房地产或者是不动产税。对于其他一些应该征收财产税的，我们也把它纳入财产税的征收范围。这是我们对于个人收入分配差距的调节。

　　最后一个切入点，就是怎么样促使中国的经济和世界经济的融合，那么在税收政策上，我们有很多的工作要做。

　　我们过去一般都是请进来，招商引资，我们制定了很多差别的税收政策，有特区的，对于不同经济开发区域的。现在，情况发生了变化，一方面我们要招商引资，另外一方面，我们也要走出去。那么，现在资本的融合程度，大大超过了我们的想象。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了怎么样招商征税，使得我们企业在向外投资的过程中，怎么样可以照顾到不同的税收待遇等等。

　　另外，在一些双重征税的城市，我们要避免偷税漏税。还有对于降低税负的现象也越来越明显和突出。所以，在我们新的税收管理工作里面，还有税收政策的制定里面，就必须从目前经济发展全球化、融合化，以及复杂化的方面去完善，制定我们新的政策。

　　这里面，我们不但在企业所得税里面有一些新的政策，而且在我们新的一些其他的别的税收里面，也都有相应地体现。但是，这是一个新的课题，也需要我们作为税收政策的制定者，和我们在坐的各位多沟通。你们也帮我们提提建议，在怎么样适应国际经济的发展，在这方面给我们提一些非常有用的建议和想法。

　　我想，因为时间的关系，我今天的发言只是简单地给大家介绍这么一点点思路。如果今后有时间，我还会和大家一起，就某些具体的问题，来进行深入的探讨。

　　最后，感谢大家，也感谢大家在今后的工作里面，给我们更多的帮助，谢谢！